背篼干部向村民了解情況

村民梁玉明拉著背篼干部的手拉家常

三

15點10分，背篼干部們到達斗麻村另外一個小組，打羅組。

太累了，走了6個小時候，記者和背篼干部一樣，再也沒有力氣往前走，于是，在村民梁玉明家后院停了下來。

梁玉明曾經做過斗麻村的村長，可是當地的“首富”，一家9口人，收入在3萬元左右，是村里唯一有冰箱的人家。

“雖然說是有冰箱，但很久沒東西裝了，其實是空著的。”王朝良說。

王朝良告訴記者，背背篼其實是逼出來的，這里的村民，大多沒有受過教育，土地貧瘠，公路和水等基礎設施不通，是扶貧攻堅的主戰場。

“誰想這樣背幾個小時的東西走山路，但是必須幫，要讓他們騰出時間，去打工，做好春耕，發展經濟，才是最終的目的。”王朝良說。

長期在村里蹲點的王朝良，熟悉每家每戶的情況，說起斗麻村如數家珍。這里全村92%為苗族人口，屬典型的喀斯特地理地貌，巖石裸，山陡峭，全為坡耕地，人均種地1.1畝，人均年收入2700元，農村低保戶741人，占總人口的1269人的60%以上。其中有近千人需要外出務工和政府補助，才能解決溫飽。

“我們就是想快速的調整產業結構，如果靠種植玉米，還會這樣困難下去。”王朝良分析說，靠種玉米的話，這種山地不出產，每畝就200斤左右。

王朝良和他的同事采取的第一個辦法，是引導村民種植高粱，高粱是貴州白酒的主要原料，聞名的茅臺酒主料就是高粱，在當地有很大的市場空間。

對此，敦操鄉還進行過試驗，鄉干部們承包了20畝土地，用著種高粱，第一年的收成，平地每畝700斤，坡地每畝500斤。

而高粱價格也比玉米貴，玉米賣1.1元每斤，高粱卻高達2元一斤。每畝按500斤算，收入都在1000元左右，比種玉米收入多近800元。

更重要的是，種植高粱的，政府還補貼肥料、種子和地膜，這筆錢在每畝250元左右。

“盡管如此，村民們還是不怎么愿意種植高粱。”王朝良困惑的是，村民由于意識不高，交通閉塞，認為種植玉米可以直接吃，而種植高粱賣出買進的比較麻煩，都不怎么愿意種，在一再動員下，現在有三分之一的村民開始種植高粱。

敦操鄉書記胡榮忠告訴記者，種植高粱仍然不夠，現在鄉里正在四處向農科部門求助，研究適合喀斯特地區發展的種養殖。

胡榮忠說，目前，敦操鄉準備調整產業結構，種植花椒、核桃等耐旱經濟作物，同時，引進綠殼蛋雞和黑毛豬、黑山羊等特種養殖，幫助村民致富。

而在同行的背篼干部石幫看來，通過傳統的扶貧模式，已經不在適應敦操這樣的馬上地區的致富。

石幫嚴格的來說不是干部，而是影響國家號召來到敦操鄉的西部志愿者。2010年，從貴陽學院畢業的他，為了更多的積累基層工作經驗，來到了敦操鄉。

和一般志愿者不同的是，石幫要求和其他鄉里的干部一樣，承包村里的服務。他承包的是打召村的1個村民組。

在一路同行中，背著幾十斤種的塑料布的石幫沉默寡言，更多的是在思考。

在和記者交流中他說，以他承包的組為例，30戶人家，139人，至今大多數靠種植玉米和國家解決解決溫飽問題。

“從人類居住的基本條件來說，麻山地區大多數不適合人居，特別是敦操鄉這樣的環境。”石幫在兩年多的志愿服務中發現，村民生活成本太高，不通公路，吃水靠天，都是下雨的時候收集起來平時用，連飲用洗臉都成問題，村民很少洗澡。

“想去山外去一次，來回就要一天多。”石幫說，從發展的角度看，不管是村民還是政府，都是不劃算的。

石幫算賬說，要搞基礎設施，花費是其他地區的10倍以上，以為村民大多居住在大山深處，并且一家和另外一家離得很遠。

所以，石幫認為，從長遠的前景看，生態移民是這里必須要走的路。

“移民了，原來村民居住的山區，可以種植和養殖，而村民集中到城鎮，可以外出打工、做生意，或者在一些工業園區做事。”石幫說。

胡榮忠說，現在鄉里正在考慮對大山深處的居民進行移民，但這需要省力甚至國家的支持，因為這是一筆很大的費用。

而長順縣委書記張惠明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敦操鄉的背篼干部，是特殊的歷史時期服務民眾的特殊手段，是通過深入服務百姓拉近距離和情感的一種方式，但這種方式是迫不得已的，不管是敦操鄉還是長順縣，都需要通過發展經濟放下背篼，讓人民群眾過上好日子，這將依托農業科技和產業的發展，當前，長順縣正在在上級政府和專家的規劃和指導下，做穩步推進，爭取早日脫貧。

15點50分，背篼干部們開始返回鄉政府，這一走，又是5個多小時。

臨近結束一天的工作，王朝良在筆記本上記錄：“3月6日，帶領11個背篼干部行程10個多小時，送12套棉被和塑料布到斗麻村救災……”

來源：中國日報貴州記者站（記者 蘇江元） 編輯：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