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丹麻學校學生在進行課間體育活動。記者 慈鑫 攝

11月下旬的青藏高原已是寒氣逼人，從青海省省會西寧市驅車往西約30公里即進入一片已被薄雪覆蓋的山區，青海省湟中縣田家寨鎮丹麻學校就位于這里的一個山谷中。

丹麻學校的校園面積看起來不小，擁有兩棟三層教學樓和邊長五六十米的土質操場，但正像校長蔡延軍所說：“對于在校的800多名學生來說，這樣的場地還是顯得有些局促。”

課間休息時，籃球場上、乒乓球臺邊擠滿了等待打球的學生。擲沙包、跳繩、踢毽子的學生則見縫插針，搶占了操場上的每一塊空地。幾名瘦小的學生正在為乒乓球臺邊排隊的順序起了爭執，一名學生急得漲紅了小臉，他說：“如果有人插隊，我可能在整個課間都打不上一次球。”

寒冬里，學校操場上的火熱場景，是農村孩子熱愛體育運動的一個縮影，但實際上，就算是一所位于貧困山區里的學校，丹麻學校也面臨著和許多城市學校一樣的難題。

“體育場地的狹小導致學校在開展體育活動時不得不采取許多變通辦法。”蔡延軍表示，“比如體育課外活動時間只能分年級進行，每天下午都是不同年級的學生參加體育課外活動。”

師資不足也是一大困擾。“山里的孩子大多天生就比城里的孩子好動。”蔡延軍介紹，“這從學校體育選修課的火爆就能看得出來。”

體育選修課是丹麻學校在正常的體育課和課間活動之外開設的課程，類似于課外興趣班。包括足球、籃球、排球和乒乓球在內，每個班招收30名學生。蔡延軍介紹，每學期報名的學生人數遠遠超過招收名額，但苦于學校只有兩名具備體育專業技能的教師，供不應求的體育選修課很難在短期內實現擴招，而引進師資力量對于一所貧困山區的學校來說更是難上加難，因為這里連語文、數學等主科教師都很緊缺。

“山村學校的升學壓力相比城里要小一些。”蔡延軍表示，“這可能也是體育活動長期以來在山村學校更受歡迎、更容易開展的原因之一。但現在，升學壓力加重的趨勢在山村學校也很普遍。我感覺，我們學校大約有一半的學生家長十分看重學生的學習成績，這個比例比以前增加了很多。毫無疑問，如果外界對學校的升學率要求很高，學校就有可能設法增加文化課的時間。”

校園安全也成為懸在農村學校體育頭頂的一把利劍，以往城鎮的校園安全問題相對比較突出，現在，農村學校也一樣如履薄冰。蔡延軍表示，農村學生家長如今對學生安全的重視程度遠超從前。現在，學校在開展校園體育活動時也時刻小心，比如每天下午放學后，學校會清走所有學生。雖然人們都知道，學校里的操場、乒乓球臺雖然簡陋，卻有可能是大多數農村孩子參加體育活動僅有的場地設施。

“學生體質下降的問題近些年備受社會關注，這個問題不僅在城市里有，農村地區也一樣有。”生在農村、長在農村的蔡延軍感嘆，“現在這一代人的體質狀況相比我們那一代人真是差得太遠。”雖然總體來說，現在農村孩子承擔的家務、農活等勞動要比城里孩子多，但相比上一代人，其勞動強度已經大幅下降。讓蔡延軍不解的是，農村地區生活質量確實在提高，學生體質狀況反而一代不如一代。他認為，改善農村地區學校體育設施、增強師資力量已經十分迫切。

今天，丹麻學校得到了一大筆資助，這讓學校的辦學條件有望提升一個臺階。喬丹體育希望小學正式在今天上午落戶于丹麻學校，喬丹體育股份有限公司為學校捐建了包括籃球架、乒乓球臺等體育器材在內的喬丹快樂體育園地。在中國青少年發展基金會支持下，希望工程·喬丹快樂體育基金捐資50萬元用于學校的改建，一棟新的教學樓即將在丹麻學校拔地而起，學校在校學生人數也將逐步擴充至1200人。丹麻學校的體育設施得以改善，對于學校來說是雪中送炭的幫助，但正像中國青少年發展基金會秘書長涂猛今天對記者所說，丹麻學校現在開展學校體育活動的條件在廣大貧困地區學校中算是比較好的了。中國還有很多農村缺少開展學校體育活動的條件，仍需要政府和社會的大力幫助。

來源：中國青年報（記者 慈鑫） 編輯：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