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琳在東城一家整形美容醫院，向醫生咨詢自己的整形方案。梁清/CFP

2012年6月份，炎熱。她穿了一件齊膝的風衣，坐了一個小時的公車從長安鎮來到東莞，參加一個奧運寶貝的海選。一上臺二話不說，就脫掉風衣，H杯罩的胸部點燃全場，并讓她順利進入了復賽。

一脫成名，本是她認為可以通往倫敦奧運的門票。豈料，這一脫，引來了不少約她拍藝術寫真的攝影師。

“卓琳妹妹”，是她給自己起的微博昵稱，目前粉絲超過45000。一張性感暴露的微博頭像照片下，她把自己的身份定義為：模特。

卓琳成長在海南農村里的單親家庭，2009年5月中專畢業。17歲的她，隨母親到東莞長安一家鞋廠，從事鞋墊的膠水粘合工作。包吃包住月收入2200元，母親希望這份簡單穩定的工作，能陪伴卓琳結婚生子，直到年老。枯燥的工廠生活，讓她幾乎把空余時間都泡在網絡里。她上網有一個癖好，就是看性感模特的圖集。她也因此在工友那里得到了一個“咸濕妹”的稱號。

2012年初，一份婚紗影樓的招聘廣告，讓卓琳辭去了鞋廠的工作。當學徒的半年時間里，她月收入只有300元，不敢逛街購物，電話欠費停機。這份學徒工作，讓她真正接觸了模特和平面拍攝。

2012年6月24日，她選擇了內衣秀的方式，把自己拋向公眾視野，宣稱“我要成名”。她接受了攝影師的建議，開通微博，并購買了1000名粉絲，通過微博來推銷自己。她開始四處奔走，接受各種形式的拍攝，不計酬勞，但求“漲粉”。

經過一年時間的經營，約拍“卓琳妹妹”的攝影師越來越多。她決定明碼標價3000元/兩小時。商業拍攝活動如“漲粉”一般，讓她成功逆襲，月入超過兩萬元。

約拍的攝影師并不都是正人君子。今年10月，一名攝影師約她前往深圳的一家酒店拍攝藝術寫真。當拍攝進行了10多分鐘時，攝影師提出了加價一萬進行性交易。被她果斷拒絕后，攝影師脫掉衣服，把門反鎖，強行把她抱到床上。天生力氣較大的卓琳，三兩下就反把攝影師制服。最后，她配合攝影師拍攝完畢，拿著屬于她的3000元酬勞離開。類似的遭遇，她自稱不少于三次。

成名之路也并不是一帆風順。有的攝影師挑剔她的身材，有的挑剔她的臉型，有的挑剔她的牙齒，有的挑剔她的鼻子。于是，她不斷地出入整形美容醫院。做隆鼻手術時，她因麻藥過敏，一度在手術臺上停止了自主呼吸。“若不是在正規醫院，我可能都死過幾次了。”

11月9日下午，還沒從整形手術中恢復過來的卓琳，在城中村的一間簡陋的出租房內休養。醒來的時間，她除了刷微博，就是湊近鏡子看自己的臉。“臉小了，下巴尖了，鼻子高了……”她興奮，然后接著說，“我現在的粉絲量是45969，以平均每天150的速度增加。”

這是不是一個打工妹，離“成名”的夢想越來越近？梁清/CFP